酒桌上,林芒时不时的询问曾宗南关于山西的情况。
曾宗南也是对答如流,丝毫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林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缓缓道:“曾大人,此次本官前往平阳府赈灾,发现点事,不知你想听听吗?”
曾宗南脸色微变,很快故作诧异道:“洗耳恭听。”
林芒笑了笑,将平阳府的事娓娓道来。
听完后,曾宗南当即震怒,拍桉而起,满脸怒容的喝道:“混账东西!”
“他们竟然敢行此事!”
“胆大妄为!”
“真是罪无可赦!”
曾宗南怒骂连连,面色涨红。
“如此昏聩官员,真是枉对陛下信任,辜负百姓信任,死不足惜!”
“是我的错啊!”
“被这些昏庸官吏蒙蔽了双眼,那周谦一直以来,都表现的矜矜业业,我竟没想到他竟会是此等胆大妄为之辈!”
“唉!”曾宗南长叹道:“此人真是给他的同族丢脸!”
曾宗南一番康慨陈词,说的是义愤填膺。
四周酒桌上的一众官员都纷纷停了下来。
有人面露惧色,神色惶恐。
林芒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表演,目光饱含深意。
平阳知府周谦的罪状上并未有曾宗南。
他的罪状之上涉及到了许多官员,但唯独没有布政使曾宗南。
甚至周谦贿赂的也并非是布政使曾宗南,而是承宣布政使司的左参政,王元和。
这也是他没有冒然出手的原因。
毕竟是一省布政使,此刻又是在大同府府城。
就算自己此刻发难,对方也会推得一干二净,有的是替罪羊。
即便治罪,顶多是一失职不察之罪,对于一省布政使来说,也就是罚俸。
毕竟,督察官吏,这是锦衣卫与都察院御史的职责。
如此一来,也只是打草惊蛇。
既然要做,就必须得连根拔起!
当然,也有可能曾宗南是真的不知情,但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。
曾宗南大骂了一阵,起身拱手,沉声道:“林大人,平阳知府官吏,残害百姓,本官亦有难以推卸的责任。”
“未曾想,这些人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!”
“此事还请林大人一定彻查,若是有任何需要之处,本官定全力配合。”
林芒缓缓收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