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 徐承刚是一走,柳氏扯着李氏的手就立马松了开。
“死丫头,给我过来跪下!”
什么?
月牙幽幽扭过头,不敢相信这是柳氏跟她说的话。
她有病吧?
“奶,你吃错药了吧?”
月牙不甘示弱,当即冷了一眼怼了回去。
李氏一眼情况不妙,倒也是出言相助:“娘,月牙这已经是那药材商唐家的丫鬟了,今时不同往日,怎么能够叫她跪呢!况且她又没有犯错!”
得,月牙还真不知道李氏这是在帮她还是害她,这样一说,柳氏不是更加生气了吗?
若非瞥见了李氏眼底的谄媚笑意,她当真想要一巴掌轰上去。
“奶,我们出去再说吧!”
月牙的语气之中稍有几分服软的意思,柳氏自以为到了院子就能得逞,哼了一声就把手搭在了李氏手上,李氏只愣了一下,就被她狠狠睨了一眼。
老不死的,被人踹了一脚还这样嚣张,当心咳死你!
李氏柳眉一拧,腰肢一扭一扭就搀扶着柳氏出去。月牙刚想起身,却被徐东一把揪住了袖子。
“姐姐,奶不会打你吧?”
一想到柳氏,徐东就心有余悸。
那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,他只是进屋子瞧瞧,就被柳氏逮着说偷了东西,那粗大的棒子打在身上,他怎么躲都躲不了,没几下就晕了过去。
再醒过来,柳氏还在昏迷着,听村里的徐渊郎中说,柳氏是暂时发了疯,要不然里正老爷徐青云早就拿她去问罪了!
“她那一脚还是我踹的,她打我,我就打回去!”月牙挥舞了一下自个儿的小圈子,咧开了唇角笑道。
徐东看着她这样,欲言又止。
月牙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怎么想呢?
在现在这个社会,长辈可以随意打骂小辈,可若是小辈敢还手,那就是不孝,不孝可是一个大罪,一旦安在你的身上,没几天方圆十里的人就都在议论你的言行了。
可月牙是谁?她怕个什么劲儿?
要是柳氏敢动手,她自然会在没人的情况下揍柳氏个半死不活。最好是瘫了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多好?
感觉到徐东手上的力道逐渐松了,月牙才是站起伸了个懒腰。
“东儿别怕,大不了,你就住到姐姐那里去,任凭这死老婆子再怎么嚣张,也不敢去唐府闹事!”
东儿震惊于她口中的“死老婆子”,但也觉得痛快至极,一想到能够和东东弟弟玩耍,浑身的疼痛早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目送着月牙离开,东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,赶紧贴在了紧闭的房门后。
他可不想姐姐受到任何的伤害。
“月牙,给我跪下!”
月牙刚一走到乘凉的石桌边,柳氏就拍着桌面大发雷霆。
“奶,你这样一天天生气,不累吗?郎中没有和你说过,内伤过重,情绪不可大肆起伏吗?”
月牙挑着眉头,兀自坐在了石凳上,看着那一旁还在摇晃的摇椅,她就知道,方才徐长根一定是听到了声音,匆匆忙忙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徐长根啊徐长根,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,仍是不想管事情。
这让她该如何是好呢?
一见月牙这样不听话,柳氏完全不顾李氏的阻拦,说什么也要在月牙腿上踹上一脚。
“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……”
月牙嘀咕了一小句,盯着柳氏的眸子当中满是挑衅。她就不信了,柳氏真的这样没有脑子,要把她打死不成?
还跪,跪她个头!
李氏拼命搀扶间已经是手忙脚乱,哪里注意到坐下的月牙偷偷踢了一颗小石子过来,柳氏一个没踩稳,小腿一软就对着月牙跪了下去。
月牙双手环胸,势气凌人,乍一看当真还有一种柳氏认错的姿态。
至少,当徐青云推开院门的时候,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。
难不成是柳氏知晓自个儿做了那么多错事,终于是想着忏悔了?
徐青云本是布满阴云的脸顿时一变,嬉笑着还未走出几步,眼前的状况就又是变了。
“你这贱丫头搞得什么鬼?”
柳氏见自己无缘无故跪下,当即抬起手死死地隔空戳在了月牙的身上。
“柳翠琴!”
柳氏只听见身后一声大喝,也不知道为什么,双腿立马打了颤。刚被李氏扶了起来,差点儿又跌了下去。随手打开李氏的手,她仍旧是梗着脖子扭头,一见是徐青云,心里更加郁闷。
她就不明白,自己以前看中的男人,怎么老是针对她。
“徐青云,这是我们的家事,你管个什么劲儿?”
柳氏天不怕地不怕,就不信了,徐青云这样帮着月牙,就没有其他人管管吗?
“徐青云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个什么鬼主意,对月牙这死丫头这样好,还不是想要你家孙子娶了月牙,就能把月牙的钱都占为己有,我老婆子今天就在这儿告诉你,不可能!”
徐青云脸色一白,长褂被他拂得“啪啪”作响。
“你,你……”
“不可理喻!”
好半晌儿,那哆嗦的唇才挤出那么几个字。
可谁都没瞧见,缓缓起身的月牙悄悄勾起了唇。
不得不说,柳氏这么一说,倒还真帮了月牙一把。
至少,徐大柱该知道避嫌了吧?虽说她明白徐青云不愿让徐大柱这样丢人,可徐大柱毕竟是他的孙子,软磨硬泡,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?
“被我说中了?”
柳氏眉头高高地挑了起来,气得眼红脖子粗,绣花鞋匆匆往前几步,一下揪住了徐青云的衣襟。
李氏大骇,生怕因为这蠢柳氏得罪了徐青云。要知道他可是村子里最为德高望重的里正老爷,他们这一家子还过不过日子了?
如果不是碍于月牙的面子,徐青云肯定会狠狠扇柳氏一个巴掌。
而柳氏一见李氏过来阻拦,反手使劲儿地推了一把。
月牙佯装一个要去搀扶的动作,可却故意迟缓了很多,这才眼睁睁看着李氏一屁股摔倒在自己面前。
“婶娘,婶娘!”
月牙胡乱称呼着去搀扶,看着李氏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,颇为痛快。
“奶,婶娘可怀有身孕呢,你怎么能推她!”
一句话顿时如同雷霆一样炸响在众人耳畔,还是柳氏先行反应过来,大房家的,又要给她添置孙子了?
一时之间,她哪里还顾得上责罚,立马慌乱地过来从月牙手中把人给接过去。可李氏只觉得肚子如同坠了一块石头疼一样,额头上不断地冒出冷汗。
“血,血……”
她一低头,看着下身渗出来的粘稠的鲜血,双眼顿时发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