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明狐悄然无声地走到张若素身边,关切道:“若素,累不累?”
张若素摇首:“还好!你累不累?”
明狐笑着暖心:“不累!若是你累了,说声我背你!”
突然,东雨黑着脸,出声道:“我累了,怎么你不背我!”
明狐冷着脸看向东雨:“伤害过若素的人,有何资格与我说话?”
东雨也横着脸,难得严肃:“就凭我是神族人!”
站在一旁的张若素,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,甚是尴尬。
“你们两个够了!什么神族不神族的!”张若素冷眼相待,指着东雨,“你!累了,想让明狐背你是吧!明狐,背他!我们既然身为师兄师姐,便不能失了礼数,免得日后落下话柄,去师父那里告状!”
明狐不敢相信自己所听:“若素,你说什么?”
张若素字字清晰:“背他!”
张若素催促道:“走快点!天都快黑了!”
明狐精疲力竭,背着东雨说话气喘吁吁:
“若素!我可不可以…将他扔下去!”
“怎么?背不动我了?”东雨讥讽道,“原来八尾狐也不过如此嘛!算了,我还是自个儿走路吧!”
东雨从明狐背下跳下来,拍拍衣裳上的灰尘。
明狐动怒了:“你!莫要以为你是神族人,我便不可伤你!”
东雨不屑一笑:“你伤得了我吗?”
“够了!”张若素实在看不下去了,上前隔开他们两人,“从山上到山下,你们就一直未停过嘴,闹得烦心!你们是前世有仇吗?”
“谁与他有仇了!”
“谁与他有仇了!”
东雨与明狐竟默契地重语,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,同时傲气地扭过头,谁也不再理谁!
张若素无语得只能叹气了。
夕阳落山了,整个山林开始起雾了,光线也黯淡了许多。
徐仁望了望四方,忧心道:“看来,我们今晚要在这林子里露宿一晚了!”
张若素点头:“嗯,那就在此停下吧!”
“今晚我们就在此露宿一晚,明日一早再启程!”张若素分配着活儿,带着些王者风范,“芮恩,徐仁留在此处生火,明狐,桫椤你们两人去猎一些食物回来,司苑与东雨你们去拾些柴火回来,我与拓烨去打点水回来!”
拓烨拿着几个水袋,出声道:“你怎么想同我去打水了?”
张若素抬眼看着拓烨,笑着道:“太久未曾见你了!想与你说说话,不行吗?”
拓烨竟有些红了脸,避开了张若素的视线,说起了别的话题:“听闻,你前些日子与院长去了神族?”
张若素点头:“恩!”
拓烨询问道:“去神族作何?”
张若素老实回答:“也没做什么,就是向上神禀告龙族的事!”
拓烨继续追问:“何事?”
张若素欲要回答时,脑海里想起了师父让她不要与任何人讲起龙族神器的事,差点自己就说露了嘴。
张若素:“也没什么事!就是禀告龙族已安然无事,逆贼也被铲除!”
拓烨眉头一皱,似乎有些不信张若素的话,可也不再多问些什么。
拓烨看似不在意的问道:“若素,感觉你与那位神族人甚是交好?”
张若素窃笑:“你从何看出我与他交好的?我与他只是过一面之缘,还是恶缘!”
拓烨甚是好奇:“恶缘?可以说说吗?”
张若素却不再多说: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!”她不可能说自己为了跟踪东神君才遇见东雨的吧!
张若素见气氛显然有些尴尬,寻得话题:“你说我们若是降服了梼杌便可回异世院了,对吗?”
“恩!只是…”拓烨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,眉间是化不开的愁。
张若素困惑地看着拓烨:“只是什么啊?”
拓烨回望着张若素:“只是恐怕我们没能力降服得了梼杌!”
张若素难以置信:“梼杌有那么难降服吗?”
拓烨娓娓道来:“人族的圣籍中记载着梼杌乃是上古凶兽,是世间怨念的积累幻化而成的凶兽,梼杌拥有毁天灭地之力,万年前,肆意破环天地,见人便吃,见物便毁,神族的派人下凡收服此兽,却都入了梼杌的腹中,用真火,用寒冰都对梼杌起不了任何伤害,神族诸位神将都没了法子,就这时,鲛人族的鲛女竟上天请命将梼杌收服,但只求天君赐她逆生丸!天君便应了她的要求,鲛女下凡与梼杌迂回搏斗,竟用了鲛心丹才收服了梼杌。”
“鲛心丹乃是鲛女的命,只有鲛女才会有。鲛心丹孕养在彩贝壳中,要经历万年海术的磨砂洗礼才可成形,而且,鲛心丹只有一颗。鲛心丹是每任鲛女存在的象征,鲛心丹从第一任鲛女起便存在,当鲛女仙逝后,鲛心丹自会离体,回归彩贝壳中静心等待下任鲛女,一旦被鲛心丹所认定,鲛心丹便会自行存在在鲛女的体内,直到仙逝。鲛心丹是与心相连,若是强行离体,鲛女便会衰竭而亡,灰飞魄散,永无轮回。还有便是,这鲛心丹是认主子的,若是离体后被不善人吞了,吞食者便会法力尽失,陷入昏睡。”
“鲛女便是利用此丹将梼杌收服,而鲛女也终究落下灰飞魄散,永无轮回的结果。天君可怜鲛女,便破例而为,寻得她一缕魂魄,让她步入轮回重生。而这鲛心丹并不是永生永世的存在梼杌腹中,这鲛心丹只会困住梼杌万年,万年后鲛心丹便会融化,梼杌也会苏醒。所以,命蓥真君才会设下结界能禁锢梼杌,为的就是它醒来后报仇,可没想到,本该近日才醒的梼杌,却在千年前醒了,行为也比万年前更加强大,竟破了结界,好在它又消失了,没再胡作非为,可更没想到,近日却又现了身,想必,此事没那么简单!”
张若素脸色凝重:“那依你所说,鲛心丹只有一颗,如今也消失在梼杌腹中,梼杌又变得比万年前还要强大,那我们就没了别的法子对付梼杌了吗?”
拓烨却失落地摇头,他反正是没法子。
张若素好奇地问道:“对了,你方才所说的鲛女是何身份啊?”
“鲛女是鲛人族的主君。”拓烨思索了一下,“鲛女就好似是人族的皇上!”
“那鲛女要逆生丸作何?”
“这个,圣籍就未曾记载过了!”拓烨无奈地摇摇头。
张若素突然靠近拓烨,半眯着眼打探他:“你这么熟悉圣籍,你…究竟是何人?”
拓烨却淡定自若: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曾有幸阅读过圣籍而已!”
张若素立直身子:“你若是骗我,你知道的!你我就不用再见了!”
拓烨看着张若素离去的背影,眉心尽是忧心:“若是你知道我是谁了,你恐怕恨不得杀了我吧!”
张若素见拓烨还未跟上来,回头喊着:“走啊!愣着干嘛!”
“来了!”拓烨收拾好情绪跟了上来。
两人走了近半柱香的时辰,还是未见着有滴水的水源,只觉四方凉风肆意,近数里的尽是草木萧疏,除了呼啸的风声,四周毫无生灵的存在,令人瑟瑟发颤。
张若素低声道:“拓烨,你觉不觉得这周围太安静了?”
拓烨暗自警觉了起来:“小心为妙!”
这时,前方的山洞里走出来了一位曼妙身姿女子,千娇百媚,眉间有簇天仙子的印记。
张若素与拓烨谨慎相望。
女子见着张若素模样时,瞳孔扩张,恐慌万状,随即淡然自若地掩饰着她的不安。
女子婵娟此豸地行着礼数:“看两位少侠气质非凡,想必是霄笺山山上异世院的弟子吧?”
拓烨与张若素彬彬有礼地行着礼数
女子问道:“二位少侠不知来此处是为了寻什么吗?”
张若素不答,却侧头看向女子身后的洞中,问道:“姑娘可是住这洞中?”
女子莞尔一笑,不否认。
张若素问:“姑娘可晓得这附近何处有水源?”
“原来两位少侠是来寻水的啊!小女的洞中有泉水,若是两位少侠不嫌弃小女的寒舍,可以随小女进洞取水!”女子侧身让道。
张若素看向拓烨寻答,拓烨却定睛看着那女子,眼里是参不透的复杂。
张若素点了头:“那有劳姑娘了!”
张若素与拓烨随着女子进了洞中,洞里泛着暗红光,显得暗沉至极,还弥漫着种刺激性的臭味,令人甚是不舒服。
洞天福地,四面都是钟乳石,水底顺着钟乳石滴了下来,滴落在那面泉水里,洞顶泛着水的倒映,波光粼粼。
洞里摆着简朴的家具,以石为床,以草为席,简单朴素,四处种着天仙子,花朵是奶酪色的黄色,紫色的筋脉,空气中弥漫着股难闻又刺激性气味。
“小女寒舍简陋,没什么可招待二位的,只有这清澈泉水泡的茶了!还望二位不要嫌弃!”
女子热情地为张若素与拓烨沏了一壶茶,再将茶倒入石杯中,呈到他们面前。
张若素接过石杯,作揖道谢:“多谢姑娘!”
而拓烨一脸冷漠地盯着女子看。
张若素靠近拓烨耳畔,鄙视道:“好你个拓烨,见着娇艳女子竟如此没了礼数,真是衣冠禽兽,看错了你!”
拓烨狠狠地白了她一眼,却没作回答。
女子笑得温雅:“这位姑娘,可是鲛人族?”
张若素摇首:“姑娘错了,我乃是人族!”
“人族?”女子星眸一转,笑道,“看姑娘的气质还真不觉得是人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