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燎成这样子,真是难得一见。”冬青笑着将小账收在妥当的地方,“方才他说,姑娘只要手中有了这些个,就不用忌讳二夫人了?”
“二娘算计来去,还是为着孙家,她要将家业留给世天,倒也算是私心,其实我才是这家里头唯一的格格不入。”孙世宁心平气和道,“有了这个,二娘会得容忍让我不做事也能住在主屋,她知道我不会同世天抢就好。”
“二夫人,当真肯收手?”
“柳先生替她将孙家的生意越铺越大,她想要做好做全,就分身无术,没得闲功夫来管我们两个。”孙世宁嘴角一挑,轻声轻气道,“冬青,我说个小秘密给你听,实则,我不喜欢学做账写字,更不喜欢调制那些脂儿粉儿。”
“姑娘如今的心气大了,再说了,姑娘向来也不喜欢涂脂抹粉的。”
“是,以往简单惯了,没法子改过来,我看世盈打扮的就很得体。”
“二姑娘将时间都尽打发这些了。”冬青不肖地撇撇嘴角,“不过,想来别家的姑娘也都在做这些,难怪沈少卿对姑娘青眼有加,眼中再无旁人。”
一句无心的话,孙世宁却想到马车上,俩人嘴唇轻轻相触的印记,不过是再轻柔不过的力道,淡雅若风,却叫人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。
冬青眼见着孙世宁不再说话,一张俏脸因为重伤,本来是白皙到透明的颜色,然而那透明底下,有层胭脂的颜色晕染出来,逐渐爬上眉梢眼角,不用开口,都见着柔情无限,她低下头一笑,自去做事,不打扰姑娘的心思。
孙世宁静静养伤,薛氏早出晚归,确实连过来耀武扬威的时间都赶不齐,倒是世盈来过两次,绝对没有再提起娄凡白这个人,活脱脱从来不曾相识,本来就是一场孽缘,在不想成的时间,遇到不相称的人。
如果娄凡白是个戏子,那么世盈必然不能与他长相厮守,结果他是更加不能沾的江湖中人,所幸是他先主动放开手,世盈晃晃悠悠回到原处,除了一丝解不开的惆怅,已经是最好的结局。
所以,知道真相的孙世宁更加不会主动提及,既然知道人家胸口有个鲜血不曾凝固的新疤,委实没有必要伸出手去,非给人揭开,这样残忍的事情,她做不来也做不出。
世盈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后,知道不会在此处受到伤害,放心的多来坐了几回,见孙世宁手上的纱布集团田都不曾拆开,侧头问道:“大姐受的是什么伤,昨日过来,闻到丫环在灶房煎药,那汤药有股奇香,甚是好闻。”
正在旁边沏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