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后,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小鱼仔。
尹松心头火热的不行,盯着潘小黑的目光更加柔和,“一直忘了问,小师妹的这只黑猫是哪里来的?”
潘筠瞥了一眼它,一脸嫌弃:“伴生。”
尹松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什么?”
潘筠瞥了他一眼道:“我生时它生,这不是伴生是什么?”
潘小黑“喵”的一声叫,补充道:“我们还是同一个娘胎出生的呢。”
潘筠啪的一下给了它脑袋一下,问尹松,“二师兄,你给这些金银珠宝找好去处了没?”
“哦,找到了,”尹松回神,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来,“目前最缺钱的三个地方,一是宁夏、甘肃一带的边军,尤其是宁夏,他们连续三年申请军备补充和军饷补贴,都被打回;”
“二是河南汝宁府一带去年先旱后涝,收成减少了六成,不少百姓流移,我看户部的报籍,各地官员都要求户部拨款回置流民,但我听户部那些部官的意思,各司只是借口要钱,多是拿去平往年空缺的税役,所以户部批下去的钱款寥寥;”
“三就是泉州一带受去年倭寇侵袭影响的百姓,朝廷为了杜绝他们再被侵扰,命百姓再后撤二十里,我看了一下户部的拨款,几乎没有,只命当地衙门自筹款,减去他们今年三成的税收。”
潘筠:……
怒气从心头升起,她问:“大明将士的刀是钝的吗?宁愿迁徙百姓后撤,也不愿意把倭寇砍回去?”
尹松摸了摸鼻子道:“本来我看你那点钱也不多,就只选了三个最紧要,又离京城足够远的地方给你,避开王振的势力范围,你也好运作一些,谁知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这屋里的箱子,嘴角微翘,“这些金银珠宝看着只有一屋子,但若换成百姓急缺的粮食和布匹,那可能救不少人,我觉得你可以选两个地方。”
潘筠皱眉思考,问道:“宁夏边军为什么申请军饷补贴?户部为什么不通过他们的军备申请?”
尹松道:“你不要觉得户部里的部官都是坏人,他们也难,国库钱少,一个要掰成两半花,这三个项目的人都很艰难,但比他们更艰难的比比皆是,户部只能先给更紧要的地方和人。”
他道:“宁夏边军本来规定半年一换,但后来边事紧张,瓦剌等北掳时不时南下入侵,就改为三年一换,但实际上,四年,五年不换的士兵比比皆是,军士疲惫,军队就增选军属来防备,有的人家,一家五六口都在边关上,军备急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