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婉这一诉苦,沈氏就先忍不住潸然泪下,婉儿在她面前从来不曾提过这些,就算她偶尔问题,婉儿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上一两句,她便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了,现在听了,才知道这阵子婉儿撑的有多辛苦,沈氏又是心疼又是自责。
董氏也是气愤难平,倒不是为慕婉打抱不平,而是二房侵吞了二十几万两银子,而三房一分好处没捞到,二房吃独食的行为,让她深为不齿。
“我说,二哥二嫂,既然借了钱就立张字据呗!空口无凭的,谁心里也会不安啊!”董氏轻飘飘地说道。又捅了捅一旁的李正言:“相公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李正言现在最着急的是财产重新分配的事,因为二哥不肯写借据被耽搁下来,他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利益打算,故而点头道:“正是正是,二哥,你就写一个呗!”
董氏和三弟胳膊肘往外拐,让李正德十分气恼,亏他还对三弟掏心掏肺,真当自个儿亲兄弟看待,结果他们就是这样回报他。
老太太眼见着话题越扯越远,这样纠缠下去何时能有结果?当即道:“婉儿,不是祖母说你,你有难处我们可以理解,但你不能把你二叔,把我们这些长辈们说的那样不堪,好似我们故意要与你为难,不过是凑巧了些,好多事都撞在了一块儿。”
顿了顿老太太又道:“不管是哪一房的产业,说到底都是咱们李家的,事关李家的根基。这些产业必须重新分配调整。你二叔借钱的事,你们自己事后再去商量。现在言归正传,婉儿。你先把瑞合祥的契约以及祖田的地契拿出来,大家再来商议。”
说道最后,已是命令的口气,威严不容质疑。
慕婉看着老太太,几位叔叔婶婶,她父仇尚未得报,外头的敌人尚未明了,就先得对付来自最亲之人的算计逼迫。真真是后悔,上一世竟没能看清这些人的嘴脸。剥去了伪装,竟是如此的丑陋不堪。
“那就先请祖母把祖父留下的信给婉儿瞧一瞧。”慕婉拭了眼泪,紧抿的唇角透出决然的冷意。
老太太给姚妈妈递了个眼色,姚妈妈捧了匣子上来,取出信件交给慕婉小姐。
慕婉展开细细端详,心里却是渐渐安稳下来,的确这封信伪造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,但并非无迹可寻。昨夜她已经细细研究祖父的笔迹,祖父是个左撇子。所以他的字总是微微往往右倾斜,且重撇轻捺,而这封信上的字迹,虽然模仿了八九分像。但“捺”的笔划收笔显得刻意了些,不似祖父的圆润流畅。左撇子的笔迹可不是那么好